当终场哨声在活力球场响起，哈兰德狠狠将球踢向广告牌。1-1的比分像根刺，扎在这位挪威神锋心里——曼城连续两年与英超冠军擦肩而过，而亲手终结悬念的，正是提前夺冠的死敌阿森纳。
"在英超，没有哪块球场会给你铺红毯。"哈兰德赛后面对城市电视台的镜头时，喉结不断滚动。补时阶段那记扳平球，是他本赛季第27个联赛进球，却成了最苦涩的进球之一。"更衣室里现在该憋着团火，我们得记住这种被抢走奖杯的感觉。"
三天前刚在温布利捧起足总杯的蓝月亮，显然还没从庆祝香槟里清醒过来。伯恩茅斯的克鲁皮第12分钟就洞穿球门，主队甚至还有三次绝佳机会提前杀死比赛。瓜迪奥拉赛后罕见地没带战术板出席发布会，关于他赛季末离任的传闻，此刻比战术分析更引人关注。
"两座奖杯？在曼城这样的俱乐部，永远都差第三座。"哈兰德用指尖敲击着采访间的桌面。远处传来伯恩茅斯球迷的狂欢声——这支曾濒临破产的球队，如今正庆祝队史首次闯入欧战。这种反差或许正是足球最迷人的部分：有人在为错失王座懊恼，就有人在为欧联杯资格欢呼。
曼城中场大将德布劳内赛前曾说"英超就像马拉松最后的坡道"，现在看来，他们确实在最后几公里泄了气。但哈兰德的眼神告诉人们，下赛季的曼城可能会更可怕："留在这儿的每个人，都会让对手尝尝什么叫'复仇赛季'。"
此刻的活力球场，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正在交融。主队更衣室飘出香槟的泡沫，客队通道里则弥漫着未散的硝烟。这或许就是足球——当伯恩茅斯球员忙着自拍纪念历史性时刻时，哈兰德已经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球员通道，他的球鞋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像柄出鞘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