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兰科·巴雷西走了，66岁。这位AC米兰的传奇后卫、意大利的功勋国脚，在米兰城一待就是20个赛季，手里攥着6座意甲冠军和3座欧冠奖杯，还顺手捧回了1982年世界杯。消息传开，很多人大概会先愣一下，然后叹口气——那个站在后防线最深处的男人，真的不在了。
说起来，巴雷西这人挺有意思。退役后他常满世界跑，推广足球，但有一次纯粹是为了私事——他跑到巴西马瑙斯，去看那座粉色的亚马逊剧院。穹顶涂着巴西国旗的颜色，建于1896年橡胶最风光的时候。为什么去？因为德国导演赫尔佐格。这位导演曾在那边拍《陆上行舟》，2021年在意大利一个小电影节上，赫尔佐格当着众人说，巴雷西对比赛的理解无人能及，不管哪个时代哪个国家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大概想到了自己在亚马逊拍片时，如何想给观众一种全景式的视觉冲击——而巴雷西在球场上干的事，一模一样。两人都出生在偏僻的农场，抬头就是地平线，后来都成了“导演”，一个拿摄像机，一个拿球鞋，在米兰那支史上最强的阵容里，扮演自由中卫。
在马瑙斯，巴雷西还认识了一个卡拉帕纳部落的女人，这姑娘爱射箭，成了巴西第一个参加奥运射箭的土著女选手。巴雷西去她的村子看了看，心里有点触动——他从来没忘自己从哪来的。他在意大利北部布雷西亚附近的乡下长大，一座马蹄形的农舍，挤着六户人家，他家紧挨牛棚。小时候得挤奶、放牛，光着脚在院子里踢球，怕把唯一那双鞋弄坏。那个球是厚皮子做的，整个农场就这一个。踢破了，他就找干猪皮擦一擦，尽量让它多撑几天。
你说，这样一个从牛棚边走到世界之巅的人，怎么会不让人怀念呢？